主人,我是你的胃,就窝在你胸腔底下,他们说像个暖炉。
你老说胃痛、胃胀咳,你真听过我里头的动静,就趁着刻画时的这点功夫,
让你晓得晓得我这块软肉是咋回事,我全在你左上腹那块样子嘛,
像个蔫了的月牙,平时盛个1500毫升,撑死了能涨到3000。
上头的口子叫贲门,就是个进食的通道。
下头的口子叫幽门,是个把门的胃底下头存着一汪酸水,跟海似的,我就那么一阵阵的,
如把吃下去的玩意儿磨成糊糊。主人你晓得不?你每嚼一口时,我这儿的酸水就先冒出来等着了。
那酸水厉害的很,ph值0.9到1.5,肉沫子下去就给它拆成碎条条,
顺带把十里头九成以上的脏东西都给弄死。
你要是觉得细烟的慢,我里头就咕噜咕噜响,那是舒坦。
然后就把磨好的石泥一点点匀着往十二指肠那送我这胃壁上还布满了神经,他们说有五一根。
跟第二个脑子似的,你一紧张心里都发慌,像有蛾子在扑腾,
那就是我通过迷走神经给你心房打的信号。
科主任有些话得跟你交个你们你那狼吞虎咽塞进来的烧烤炸鸡,
把我这酸水饺的跟火山岩浆似的往上冒。
深更半夜罐下去的那些烈酒,应酬场上的把我那层粘膜烫的一道道血口子。
大清早通肚皮灌的冰美式跟冷箭似的,嗖一下就扎穿了这层薄皮。
最怕你那火气一上来,啥也憋不住的时候,那应期的激素一冲,血管就死命的缩。
我这胃黏膜就跟汉地的泥巴一样裂开一道道口子。主人我这块肉是软的,可我不会喊疼。
等那幽门螺旋杆菌偷偷扎了根,等胃镜照出来里头都烂糟糟的时候,我那七成的痛神经早就不吭声了。
你吃的那些胃药不过是糊弄一下的膏药吧。
所以主人往后前三顿饭,你得给我点热,让青菜叶子那点纤维在窝里头轻轻的过一遍,
嚼东西的时候多磨叽10秒就喝点顺顺气。
主人,我就想做你肚子里那个装东西的家伙。
等大千几十年上百年过去了,我们再回头看,我这每一道褶子都还记着为你你想过的那些实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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